
这一组是动物、水族和飞禽图案。螃蟹、小马、狮子、猴子、双鱼和鸟,一只金蝉也来凑热闹。每个木质都不同,图案一眼能够分辨。做饼模最好是杜梨木,其次是枣木,最次是桦木。在南京的一家古玩店里的惊喜发现,这种可爱小模的价钱大约8元到20元。两个灰色的狮子和小鸟的是陶土制的,山东地区风格。
还记得《红楼梦》里宝玉挨打后要喝小荷叶莲蓬汤的章节吗——“薛姨妈先接过来瞧时,原来是个小匣子,里面装着四副银模子,都有一尺多长,一寸见方,上面凿着有豆子大小,也有菊花的,也有梅花的,也有莲蓬的,也有菱角的,共有三四十样,打得十分精巧……”这里说的模子,就是淘宝主角——饼模。
饼模也叫糕饼模,南方叫饼印。广东人常说“饼印兄弟”,就是说两个人长得非常像,北方人说 “哈哈,一个模子出来的”也是这个意思。在华北、华东地区,人们则把饼模叫做果模、馍馍磕子、巧磕子。饼模上的图案多种多样:金猪、宝马、胖猴、老母鸡……完全可以凑成十二生肖。水族中有鱼、螃蟹,海马;吉祥图案则有方胜、金钟、元宝等;植物图案更多,除了荷叶、莲蓬之外,还有春芍药夏牡丹,秋菊冬梅,以及葫芦、菱角、菠萝、仙桃等等。人物图案个个神气活现——八仙过海,麒麟送子,状元及第,山伯与英台,每个图案后面都有一个浪漫又老掉牙的故事。
早年间,过春节做花馒头,过清明做清明稞子,七夕做巧饼,八月十五做月饼,以至婚丧嫁娶、亲友送礼,家家都有各式各样的饼模预备着,做些应景应时的“食用艺术品”。虽然一年只用几回,好饼模却是要传代的。饼模的吉祥寓意有很多:祝寿庆生用八仙寿桃;结婚娶亲用莲花双鱼、石榴开花;中秋节用一尺见方的广寒玉兔、嫦娥奔月。有的月饼模子除了文字没有图案,只有清清楚楚的文字如“芝麻”、“五仁”,叫人一看就流口水。
山东人的面食做得好,春节时家家要做大量的花馒头。前几年春节,去山东龙口拜访一位好友,在郊区的早市上就看见卖饼模的老头儿。他穿着黑色大棉袄,地上铺着席子,摆满崭新的模子,带着清新的木头味。老人说这些模子都是他刻的,只在春节前做这么多,卖完就完了。“那您中秋节还做吗?”“活着就做。”老艺人低调而又幽默,我连砍价都觉得不好意思,10块钱两个。同去的朋友问老人,“七夕的饼模有没有?”老人回答说,“巧磕子难做,现在眼神不好,不做了。”不过他还是给我们补习了胶东地区过七夕节的习俗。“家家户户用各种花果鸟兽图案的巧磕子磕好多好多小饼,小朋友就用彩线穿起来,挂在衣襟上边吃边玩,吃剩下就挂在墙上挂到春节,饼子又干又酥再让妈妈给炸来吃……”